虽然她很现实,也没有指望他什么,但这与她当时想象的也相差太远了,她后悔了,“那我们还是各住各的,我明天就搬家。”
他第一次恼羞成怒了,一下跳起来,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,就给了她几个耳光,打得她满脸火辣辣的,眼前直冒火星。她生气了,也顺手打了他一耳光。这下不好了,她被他压在榻榻米上,又是拳打又是脚踢,直打得她不敢还手。
第二天放学,她没有去打工,却早早地回了“家”。她把自己本来就不多的东西卷了起来,之后,她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后,却打电话告诉上原,说她要搬出去住了。
他急了,对打她一事说了一大通道歉的话,随后又说:“我本来是不想让你付什么费用的,可是我与妻子离婚之后,许多钱都被她占着,我现在暂时缺钱。我以后再打你,你就杀了我。”
经过这一闹,非但她没有搬出去,她还按照他说的那样,心甘情愿地承担了两人的生活费。她也算清楚了,与过去相比,支出还是要少一些,因为租房子毕竟是一大笔费用。上原直行也没有提她是否还读书的事。
他们如一个日本家庭一样又继续生活,他什么也不干,也不会干。他和他妻子分居后,仅仅学会出门时人模狗样的——衣服整齐、皮鞋锃亮,即使家里的东西已经脏得发臭。她自然承担起家务来了,但由于她每天起得早、回来得晚,他的被子、换洗的衣服都随意扔在那里,等到她晚上回来才给他叠,但往往被子叠好一两个小时后就又展开睡觉了。她也从没有怨言,因为她知道,日本男人一般是不做家务的,这一点,她在国内就知道得很清楚了。
日子一天天地过去,她也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。她考虑与丈夫离婚,之后把儿子也带过来,与上原结婚,留在日本。
然而她始终也没有提这些事,她不急着办理,因为一旦提出与丈夫离婚,会让她的单位怀疑她是否会回国,从而取消对她的补贴。于是,她打算三年学业期满的时候,再提出这件事。
上原也不说。其实这个时候,他与他老婆也没有离婚,因为她老婆有糖尿病,不同意离婚。硬要离婚,不仅在财产分割上要让她占据大部分,而且他还要为她每月支付生活费和各种养老保险、医疗保险等。
大约过了半年时间,由于她总不说要与他结婚的事,反倒让上原直行怀疑了什么。有一次他说:“你为什么不提到结婚的事?你难道想找另一位可以为你花更多的钱的男人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?”上原直行对她慢吞吞的样子,很是不高兴,站起来,对着她,仿佛随时耳光就要打过来了。
她终于说出了所谓的实情:“我现在不能离婚,因为我暂时还需要他照顾我父母。”
“什么?那你要让他照顾多久呢?”上原直行的耳光一下就打在了她脸上,“你这个骗子,你把我骗来与你同居,你是想让我为你工作,为你挣钱。之后你就跑回国去,与那边那个男人睡觉。”
说到激动处,他抓起她的头发又开始了猛打,她逃不了、避不开。不过,她很清醒,她不能让对方打到她致命的地方。于是,她费劲地翻了几次身,才翻了过来,随后抱住头跪下,把屁股留给对方去踢打。或许这下也正合了上原直行的意愿,他也怕把她打成残疾,也怕打死她,他此时可以用脚像踢皮球一样,踢着她滚。
“你不要想搬出去,否则我就杀了你,你必须立即与你丈夫离婚,现在就打电话。”他把电话拿了过来,放在了她面前。
她忍耐着屁股的剧烈疼痛,拖着腿,坐了起来,她感觉他已经伤到她屁股上的神经了,但她呻吟着拿起了电话。可正要拨号时,却被他按住了手。
“你这样打电话,是给他报告吧。”
她不再呻吟了,拿起了电话:“郑明,我想了好久,我们还是离婚吧。”
那边说:“我已经感觉到了,但你今天为什么突然提出来?”
“你觉得什么时候提出来好?”她激动起来,“如果你有一些本事,我就不会来日本留学、打工了,每天干不完的活,还要受气,我明天就把离婚协议寄过去。”
“可是,你怎么对儿子交代?我让他起床对你说点儿话。”
听到儿子的声音她就哭了:“儿子,妈妈对不起你,妈妈是爱你的,今后我会让你接受最好的教育。”
电话是用汉语进行的,上原直行还不太相信,打着她的耳光盘问了许久。之后,还让她写离婚协议,她忍着痛写了起来,写完交给他。他听不懂汉语,但能看懂百分之七八十的,他这才放过她,自己上床睡觉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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