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妹,给你戴上这片蓖麻叶子你就变成新娘子了。噢,狗妹要做新娘子喽!狗妹真好看!”一想起三哥说她像个新娘子,她的脸上就情不自禁地溢满了幸福。假如她和三哥从来都没有分开,假如三哥现在就在她的面前,他们会怎么样,会做些什么?三哥也会说程鹏那样的话吗,三哥是想一辈子都做她的哥哥呢,还是那个……她最亲近的人?
她就这样一个人傻傻地痴迷在自己的幻想中,全然没有察觉程鹏悄悄地走近了她,悄悄地凝视着她……“真是太美了!”他在心里暗暗惊羡着她的美丽。那份清纯的艳光吸敛着他的灵魂,让他不由自主的要去爱她,要去想方设法地亲近她。但是他知道这份爱又苦又涩,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,他独自饮尝着这份相思之苦。可他宁愿独饮这份相思,也不愿意做半点令她不高兴的事情。她的美丽,她神圣不可侵犯的美丽,让本来就羞涩腼腆的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非份之想。虽然这个既柔又媚的精灵儿,常常会让他浮想翩翩,会让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徒然间憋涨得难受……
“唉——”程鹏情不自禁的一声长叹脱口而出。竟把齐萧雨吓了一跳:
“呀!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我,我是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发呆,明天……明天我就要走了,所以……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噢,明天就要走了吗?”
“嗯,你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?”
“没有了,谢谢你程鹏,谢谢你这些天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。”
“不用谢,萧萧,我喜欢……喜欢帮你做这些事,听说你们也快要搬过去了,这是最后一批搬迁,等你家搬过去后,我……还会为你做一切的。”
16。致命的意乱情迷
这一年齐萧雨和杨春秀高中毕业,她们有一个响当当的理由不去考大学,那就是没有本地户口。眼看就要随着单位最后一批搬迁队伍离开这个地方了,齐萧雨和杨春秀多少有些不舍,因为她们在这里共同生活了7年。而现在要去的这个叫王家山的地方,条件更加恶劣,人烟更加稀少,还会没有花草树木、没有电影院和楼房。当然了,就算以后有了楼房,那也轮不到她们这些临时户住,临时户的命运就是与窑洞休戚与共、密不可分的。但是不管怎么说,那里还有郭嫒。更要命的是,这之前,她们刚刚接到了郭嫒的一封信。杨春秀说这是一封催命信,因为郭嫒在信上说:“春秀、萧萧你们快来吧,再不来我们就要永别了。”
“她这是什么意思呀,说不来信一封也不来,好不容易盼来了,竟是这样一封催命的信。好像就等咱们俩去给她送终似的。”
“你不要说‘送终’这两个字好不好,听得我浑身直哆嗦。”齐萧雨有些心烦意乱,不愿意听见这些不吉利的话。“郭嫒究竟怎么了,我们去了不就知道了吗。”
一个月后,在风尘滚滚的王家山,迎接她们的是程鹏一张灿烂的笑脸。齐萧雨家住的窑洞是程鹏提前清扫干净了的,此刻他正进进出出地忙着搬东西,搬完了东西之后,开始劈柴生炉子,然后张罗着做饭,这一切他做得自然又贴切,好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。齐萧雨的父母没有说什么,他们由衷地喜欢这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,何况程鹏是这样的善解人意,让人无可挑剔。齐萧雨当然也没有说什么,有个人抢着帮她干活,她自在落得个清闲,比起手忙脚乱的春秀,她可是惬意多了。到了晚上掌灯的时候,春秀和郭蓉一起来了,她们两个有些迫不及待地用目光暗示着齐萧雨。齐萧雨自然心领神会,扯着袖口把程鹏悄悄叫到了一边:“喂,带我们去找郭嫒吧?”
一提起郭嫒,程鹏一下子变得无精打采,但齐萧雨的话,他又不敢不听,就说:“萧萧,我是怕你累,你要真想去,那我就陪你们去吧。”说完程鹏拍拍身上的灰尘起身就走,好像郭嫒现在在什么地方、做什么事情他都了如指掌。她们三个也不多问,只是默默地跟着。不一会就来到一个僻静的住所。程鹏指着一个大房子说:“看见了没?这原来是工地的一个旧仓库,现在不用了,几个青工合住在里面。每天晚上都有一帮子小青年在这里玩,人称这里是‘乱世香港’,郭嫒很可能就在里面。”程鹏说完,把门轻推了一条缝,然后闪开身子让她们瞧,春秀和萧萧两个人趴在门缝上瞅了半天,愣没认出哪个是郭嫒。两个人扭回脸来,用目光向程鹏求救,程鹏只好又过来趴在门缝上看,他看过之后冷笑了一声,然后悄悄伏在齐萧雨的耳朵上说:“你看那个鸡窝头……”齐萧雨得到了提示,重又把脸贴紧了门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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